我想用她从未拥有过的方式来温暖她,哪怕只是一两次;我想用她从未触及过的姿势来温暖她,哪怕只是一下下;我想用我从未开启过的深藏的故事来温暖她,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一个人,开启过的——来给她温暖,哪怕,只能给出一点点,哪怕不再有下一次。
可是,她真的是,“从未”吗。
或许在她身边已经有过这样的回忆也不一定了。
所以…………我有点害怕。
我想把心里的很多温度递给她。慰藉,关心。
可是从她哪里传递过来的温度,却是这么轻易地就延烧而来,猝不及防地把我铺满,把我漩进手足无措的温暖里。
把我烫伤。
———————————————————————————————————————— 题记。 2010 路临遥云 ..
至蠢陀:
阿九,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我是真的不太知道。
对不起了。
阿九,你这些年的七七八八悲喜欢笑,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怎么过问。
对不起了。
我有什么资格和你乱发脾气。
在我们已经快两年不见的,那个被你的短信砸醒的清晨。
你说,喂,我,又要走了。再见。
我窝在被子里,静静地发呆。
··*·
我们不再是在周末的晚上霸占一整栋楼的邻居
不再是坐在一张课桌上骂老师抄作业聊女生的同桌
你不再一脸认真的问我到底怎么才能考进年级前10名
我不再抢你的随身听听你最喜欢的加州旅馆问你很多很多为什么
我们不再肩并肩走在每一个星期天星期六的早晨,中午,晚上,一起吃难吃的早餐你总是满头大汗吃得很快,一起打抽疯的CS你还记得你最初被一颗烟雾弹蒙了眼睛还以为是死机了想伸手去摁重启,一起数柳石路每一个商店的路牌号你经常说我这么无聊的事也能做得津津有味。你不记得,我记得。阳光明媚,雾气缭绕,寒风沁骨。
永远不再了。
十年前。全都是十年前。那两个在遥远的陌生城市里,从一滴一滴的眼泪中,数着数着,就告别了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的少年,永远不在了。
你还记得每次我们一起出去,要是遇见熟悉的老师他们总会说,围放,不要老欺负人家阿沱啊,然后笑盈盈的走开。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你说。
我知道你又会是笑而不语。
………………………………
··*·
你放心。现在是2010年2月27日,两点十四分。我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不再和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不再发字眼古怪的信息给你,不再老让你看我写的那些东西,不再动不动就和你发点脾气再等你等你从不计较的原谅我。或者无视我。像这十年来对你做过的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永远不再了,你放心。
以为你是木头。
我最珍惜的木头。
我知道你看不懂,因为之前的那么多年写给
你的几千几万你都没说看懂过,所以这次只写了很少给你。
因为你是蠢陀。
要说谢谢吗?我心里却觉得这两个字组合起来所包含的分量,离我想要表达给你的程度,还很远。那,是应该说感激吗?我还是隐约觉得,不是太恰当,或……不太够,是少了一些只存在于另一种感情里的,专属的颜色。可是,我们敬爱的祖宗,并没有创造出一个多出来的字眼,让我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可以用来合适地对你述说出来。那么……就在“感激”的右上方添上两个小小的加号?……呵呵,不要笑我古怪,我只是一个理科学的很差却和理科纠缠了太多年的复读理科仔,既然我无法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表达出它,那就用纠缠了我最久的方式来描述吧——两个加号,默默的,小小的,却很沉重。请你相信我。
我想做你的天使,帮你成长,帮你找到爱。可是,我听说天使不是帅就是靓,哈,所以,我一开始就没了资格。
所以,我才选择了在夜里,向你说出那些我心中无数个小小的加号。夜里的黑色模糊了我的模样的时候,就请你勉强的假想一下吧,我是一个……没有翅膀,没有银环,没有云彼之光的……暂时的Angela。
他来自梦里。
··*·
你说,这边这边,这边看得见!
你还是像我印象中那样暖暖的傻笑着,十年,一直的那种温度。我走到你身边,和你一起感叹那个圆圆的,大大的,红红的,已经快贴着地面的,那么不真实的太阳。你又傻笑了。你。你们好像。
“哦哟!!是北!…………比那个楼还要低了咧……” “是咩,我讲咯!~” “算鬼假了……” “算大了!” …………
真的好假呢。看上去。
你和它。
…… …
··*·
你是有点颠的…………哪有地头蛇比访客还晚到的理由……而且还晚更久!!我了睡着几久了你才来??!半个钟头!而且,你个嫩霸泥列……你还好意思讲你也睡着了!……没晓得是哪个才是该打该骂的额。之后你那遭遇纯属报应。嫩人。
想想有点好笑,讲好是运动的,准点之后,却双双在睡觉…………b 一个在漫漫阳光的球场长凳,一个在昏昏白光的客厅沙发。那时候,我们各自在梦什么?或许,我们正在梦里面做我们那时候约好该做的事呢!~ 哈……好玩…………
当然,我只是开玩笑。你那之后的遭遇,并不是报应。比起我的,你要“遭遇”受害多过十倍一百倍。我知道。
我欠你一座金山。
··*·
叼,那天你也看见了,我投球有几鬼准,是咩?!!嫩子投嫩子进,哈哈 o(∩_∩)o…
所以,我的手是又快又准的。
所以,像那个什么姜什么晨说的,我手起手落,很快地,“没有让你看见挂我我嘴角上那颗没有掉下的…………眼泪。”
在你烫伤我的那一刻。
你不准不happy,懂吗?
不要再这么辛苦了,我感到你好辛苦。你个嫩霸,从老子眼眶里烫出本少爷原打算只为自己的爱情手留着的东西。
不准哭。
不要再这么辛苦。
懂没有。
··*·
你知道吗,在英文里面,happy,有幸福的意思。
··*·
我讲拿给你看的那张纸又忘记拿了,本来还想亮烧下那张二级证的,都忘记了,唉。
我唯一给你写过的东西,还是一封信里,别人的,短短的附带。
我是不是很过分很颠搭昂很白眼狼?
来,像给至尊宝一样,给我三刀吧。
你
哦,到你了吗。
想到你就下意识的觉得提起笔这个动作是多余的好像。
我们长短街QQ上电话中在这里在那里说过的话好像都已经压倒几座山了。
那还提个毛笔,提起来都没有落地的缝隙了。
十年前的第一封信开始。
十年里的唯一一封回信做椽。
我操,仅凭这个你就可以有理由把我吊起来打了,而且我还找不到抱怨更不用说还手的地方。血腥额,你。
十年里的N封信,你的字迹一点点改变着。那些长短不一的句子,很多脉脉的字眼跳跃的粗口残废的英文抽筋的叹词,褪不掉的钢笔一擦就没的铅笔,你知道吗,它们——它们夹在我语文书的隔页里,压在我每一张床的枕头底下,埋在我房间抽屉的最里面,躲在床底的一个个纸箱里……就这样陪我走过多久?
十年。
你懂个屁。
无论我怎么翻身无论我在找什么,它们都会突然跳出在眼前。
带着一个人的身影。
··*·
你变了。
··*·
鬼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是其实我也不怎么记得了。重生的意义。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一样存在过的螺旋菊。柏拉图那个蠢笨的徒弟。我编的。你信吗?——是指是信它是真的,还是信我是编的?
杏的。
我们在最不恰当的时刻做出了那么多恰当的选择,让它们教诲了我们走向正确的方向。谁知道呢。你有你的悔恨,我有我的曲折,但是我们依然还是那么蠢笨,在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以后。像那个无可救药的徒弟。
选择。它的对错也许应该由它本身在事后给它的主人所带来的意义来决定——也就是说,由我们自己来决定。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对的搞成错的,把错的…………
所以选择这种事,如今已经不再有展开翅膀的机会,而绑上了沉重的铁镣,跌跌撞撞,误入了几个我们不想的方向,让我们无从判断,整天为它又哭又笑,喜怒无常。对,只是几个就足够了——有时候一个就够了。比如爱情。
就像现在的你和你的他的那段感情,逃避与背叛。像我跟你说的一个个“原则”
重生的意义。叼。或许我也不太懂。
··*·
你那时问过我,怎样才算“喜欢”,甚至“爱上”?
我之前的回答我忘了。
我现在是这样想的:
我们永远触探不到他人心中的那条标准线,也许60分的感情对有些人来说就已经是爱上了,也许80分的感情对有些人来说甚至还达不到喜欢的标准。所以,我想,一个人一辈子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应该由那个人那辈子的最后一个恋人来决定——如果你和最后一个恋人的感情只有30分,那之前你那份35分的感情都算是爱情了;如果你和最后一个恋人的感情都到了90分,但是之前你那份60分感情还存在你心里没有死去,那只能说……
你说咧。
··*·
你是那个假扮成一个扭腰摆臀头顶大便眯眯眼的肥兔子,还是那个修错了一点眉毛就发气的美少女?
一个以前的你。一个现在的你。
哪一个,会变成未来的你?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我估计她指着我的时候喊出来的都会是“嫩叉”不会变的了……
捏……
没颠!
司马美少女,你个养生的失业老女人……想找蠢陀就直接讲,莫拉我,南死马卵宁……边克!
…………………………
··*·
我不骗你,老子又不像螺旋菊那种只会丢下谎言迷题和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人品那么差。我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了,所以这次又比你短这么多这么这么多,你又有理由叼杠了啦。再算上那些很多不能在这说或不能一个人我自己说的(一个人吵架嫩吵,你要想当年那样充满活力才行不要现在老服软老让我,你还装!)。
我们说过的,太多了,不是吗?
一张纸连连连连连连……连起来折过去
冲断河水,覆过山崖。
坠入风里。
··*·
还是2009年。某个平淡无奇的下午。我想每一个白光耀眼的星期六午后一样,漫步在武汉的人行天桥上,两眼无神,脚步涣散。
我抬头望望远处的人流……
一个念头飞羽一般闪进我脑海——
这些年你为我打废的电话卡寄过的邮票,我将请你吃螺蛳粉,全部,都补回给你来。全部给你。直到你笑着说,嫩叉,我回本了! 为止。
我就坐在你旁边看你吃。
我是真心的。
也许要等到你吃到七十岁?……我操,那可就………………
我想着,看着天桥边缘刺眼的反光,那些潮汐般流动着的金红色………
叼,八十岁我都请你
本来,这个图案的位置,这个对应着我心口衔接往记忆的这个位置,是预留给你的。
连一个字都不用多说。一个都不用。
连一个眼神都是多余的。任中间隔着再残忍的海啸山洪。
你对于我的意义。全部的,始源,拔节,星火。
可是,你看。这么多年以后,我们,隔得…………已经多么远。
··*·
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道光
你那么耀眼,远远地照亮我
你的根扎在和我相同的一座围城
你的年少在与我的另一座相同而遥远的城里长大再死去。
我不准你现在说的什么仰望我的话。
你要永远高高地,明亮的,在前方的星辰之夜照亮我,指引我昼的方向。
就像你自己一样耀眼。
就像十年前一样。
即使,我们从此,将不再会和彼此,说一句话。
··*·
那么,既然它的主人已经不在,就在这里,和你们各自说最后一句话吧,要文绉绉的那种:
前途都那么光明了,偶尔想想我说过的话吧,老是老点旧也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要一切安好,天会疼你。
你会光芒万丈,捧住你的真心,它会带你远去你所愿去。
至此剧终。
P.S. 既然那两个人陪你们走过了最难忘的岁月变成了最重要的人,那也来让她们在这陪一下你们吧:跟阿mo讲下子料,够肥料,两个腿像倒挂的葫芦庚子了快,算难忍了,脸靓有鸟用嘛!减完直接美少女战士,还怕包子天天上网不陪她?还有那个杨JIE,讲人家头发稀稀爱板逼,其实她牙齿也歪歪的,牙齿歪歪爱逛该(街),牙齿歪歪爱板掰,叼,一样嫩的!井喊我换麻将钱,有本事当年你莫把我一首清一色的牌打成放人家杠上炮克啊!我叼……
莫跟她们讲我讲的北…………我会死的很惨的,她们那种脾气……
至于你?你?陪你走过了最难忘的岁月并变成了你最重要的人不就是我咯?我跟自己讲毛讲,再说要讲我讲了十年你还不是不知所云,那还讲司马,省得你脑乱眼花。
诺喊你名字里面有一个蠢字。
明年回来打球啊……羽毛球……我一抽你们三个,一起上都得,屎脚。切。
…… … …
2010.2.27. 3:45 a.m. 于柳城家中
现在是凌晨4点,写完这里,我就要放下笔,去收拾行李,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燃亮我的窗帘的时候,离开这座城,等两天后的一张火车票把我送到那个叫做武汉的地方。
那个再次与你们每一个人相隔一千公里的地方。
启明星脚步缓慢。我已经不能睡了。
夜漫漫走向昼。
那是我的名字。